比“钱难赚了”更可怕的,是“乌合之众”


作者丨社长

时势就像钟摆,时而偏左,时而偏右。可你要是时刻盯着这钟摆,滴答、滴答……很快就被催眠,迷了心智,分不清是非对错。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美Di说的一定不对,我说的不一定对,船长说的并不都对。只有大家都敞开来说,我表达我的诉求,你提出你的想法,他摆明他的利益……大家都去讲,最后互相妥协,平衡下来,才是对!探讨的力量是极为可贵的。

当大家习惯了被时势拨弄,任由摆布,放弃独立思考的能力,随波逐流,看似想法一致空前团结,闹哄哄的才比较危险,不是法西斯,就是军国主义

大众心理学的经典著作《乌合之众》,把这种群体心理的特征表述得非常清晰:

1. 由某些共同属性而聚集的群体,其同质性会吞没属于个体的异质性,个体独立思考、自由行动的意识消失,表现出服从于群体的无意识。所以,群体在智商水平上是低于个体的,极易受到引导、煽动和控制。由于独立意志的消失,群体中的个体会表现出异于其他个体的牺牲、奉献精神。

2. 由于法不责众,束缚个人行为的责任感完全消失,群体便会肆意妄为。

3. 数量即正义,数量上的强大使群体感觉自己势不可挡。独处的个体即使想到“抢银行、打劫商店”也会担心自己能否做到,而群体状态则不然。群体的数量与群体的胆量一定是正相关。

4. 群体不善推理,却急于行动。极易受到暗示和影响,一个偶然事件就足以使他们闻风而动聚集在一起,从而立刻获得群体行为特有的属性。

从原始群居时代开始,人类便以族群、宗教、政治、意识xing态为共性组成各种大群,也因共同的利益和目标而聚集结成各种小群。表面看,群体结束了无序的混乱,建立起有序的组织,在历史进程中是起到推动作用的。但仔细研究就会发现,那些推动进步的伟大决策都是受某些精英个体的引导完成的。精英们组织并管理群体,他们清楚群体的特点,是群体中有意识且能独立思考的极个别

“团结”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但这力量有可能是“破坏”,而非“建设”;众人拾柴,火焰无疑是更高的,但毁天灭地的大火烧起来,后果可想而知。如果法西斯不得势,相信阿蒙葛斯(《辛德勒的名单》中的杀人犯)没有机会也不会想到要虐杀那么多犹太人;日本军国主义不兴起,那些对中国人举起屠刀的日本军人仍是彬彬有礼的普通青年;文G没有被发动,段小楼不会检举救了自己的程蝶衣……群体,很多时候会暴露出毫无约束的本能,泯灭人性。

在我心目中,《霸王别姬》至今仍是华语电影的巅峰(没有之一)!电影末尾,段小楼被逼检举了程蝶衣,这是屈服。程蝶衣撕心裂肺地喊“我也检举”,这是绝望与扭曲。这种扭曲可以让一个本来善良的人把污蔑抛向自己的老师,把石头扔向自己的父母,把仇恨的刀斧砍向我们本来孜孜追求的科学、知识和财富。这扭曲,就来自于“狂躁”的群体。

最近越来越多人谈到移M,也有朋友问我的看法。我曾说即使国内发生严重的经Ji问题,我也不会离开,因为我太爱诗词歌赋,太爱诸子百家,换一个环境,我和谁去讲之乎者也?何况父母和亲友都离不开。可有一种情况下,我也会动摇,倒不是担心被揪斗被打倒,而是担心像绝望的程蝶衣一样喊出了“我也检举”,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以至于对人性失望,对自己……也失望。

假如有一天,你周围的人全都变成丧尸了,没有记忆没有灵魂没有意识地到处乱咬,你愿不愿意也变成丧尸?

你为啥不愿意?因为你知道只有你能独立思考且自由行动,你才是你!


1

经Ji危机不会孤立发生

我在《滚滚而来的大时代,无处安放的小确幸》中提到:房地产公司、金融机构有什么高科技?代表着什么先进生产力?干什么要动用Guo家资源去救?老朽的倒下去,自然有新生的站出来。货bi收缩了,消去的是泡mo;房价跌下去,失去的只有枷锁。工厂还在,设备还在,土地资源矿产还在,技术工人还在,管理经验还在……社会财富就还在!

从这两天的新闻来看:深市与创业板再创新低;今年已经有22位上市银行副行长离职;多家地方性上市银行股权频遭减持;万科32亿接管华夏幸福环京地块;进入10月份,仅8、9两个工作日,房企扎堆发债,融资额数百亿(这些新闻大家可以自己去搜搜看……我们所预料的一切,似乎正在发生。

所有人都知道,市场jing济的发展逃不脱周期规律。事实上社会jing济就像人的身体,难免会头疼脑热,而良性的市场会将问题暴露出来,该倒闭的倒闭,该破产的破产,该下跌的下跌,从而使jing济恢复健康。乐观的经济学家们甚至将经济规律的周期波动当成经济发展的紧箍咒,偶尔念一念,那上蹿下跳的猴子才能消停。

但这套理论仅适用于规模较小的波动!一场足够庞大的经ji危机,必然伴随着社会体系的重新洗牌

经济问题就像炸药桶,不大的时候爆了,吓我们一跳,吸取教训,然后继续开足马力搞生产。当累积到足够大的时候爆掉,就有可能把房子给掀翻。资本zhu义老司机美帝,之所以会适时爆掉泡mo、释放风险,原因就在这里。而我们却在过去几年不断放水吹大泡mo、累积zhai务、筑高风险。一旦处置不当,后果难料。

主动通缩→浴火重生 与 恶性tong胀→委内瑞拉,你怎么选?

由得你选么?—— 船长选!

问题是:你以为船长的面前,也是这两个选项?即便船长的心思再难猜,也得猜下去。他们也是人,而人性,是相通的!

我们常嘲笑隔壁的霓虹国,对泡沫危机处置不当,经历了失去的“20年”。现在来看,刺破泡Mo的决定是对的,错的是太早介入救市,让ZF财Zheng背上了巨额债务,只能靠低利率维持,而陷入“流Dong性陷阱”。在泡Mo时代,浮躁的社会氛围又影响了两代人的奋斗热情:上一代,躺赢;下一代阶级Gu化,努力改变不了什么,不如轻松点。

以为日Ben“失去了20年”就是经济危机最严重的后果了?too simple!历史上,经济危机炸翻房子的旧事数不胜数。如:大明朝土地兼并剧烈,贫富分化严重,最终酿成暴动;上世纪20年代,德国的恶性通胀让法西斯上台,把全世界都带入了沉重的灾难当中;上世纪国民政府的恶性通胀,把他们送去了对岸;本世纪的阿拉伯之春,本质上也是由于经Ji问题导致的失业率太高,腐bai横行,失去体面的年轻人走上街头,最终陷入无序的混乱与动荡。

泡mo就应该被刺破,靠吹大泡mo积累的财富就应该消失。社会jie级被打破,市场格局得以调整,年轻人才有机会,才有希望,才有活力,社会才会稳步向前。日ben当局错的是财政发币太早,以社会活力为代价拯救了那些吹大泡mo的资本家。可即使是这样,日ben当年大量海外投资空前成功,实是再造了一个“海外日本”,随着日元升值,一跃进入发达国家阵营。

如果说我国能走日ben老路,你做梦都值得笑醒。很显然,这条路咱没资格走,因为我们没有货bi自由兑换的基础,海外投资形同资本出逃,大家争相把资本投向海外,把债务留在国内,都学贾跃亭,只能制造出更大危ji。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危ji的后果比日本要严重得多。会不会严重到掀掉房子,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的是,船长为了防止被掀房子,加强了管zhi;甚至为了保住房(quan)子(li),引导出一场新的xxxxx(敏感词)。

管zhi加强,权力集中,寻租空间加大,势必会滋生腐bai。很多人都以为上世纪60年代,共同贫穷时期没有腐bai。其实是更为严重的制度性腐bai(感兴趣的可以看看袁腾飞关于文G时期的视频)。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当时的京剧大腕与今天的影视明星一个样,都是天价片酬,社会两ji分化极端严重。

当生产力遭到巨大破坏之后,经ji困难,人们必定会怨声载道。而祸水东引,制造“走Zi派”,煽动对立,引导底层人互相揪斗砍杀,让他们彼此发泄完戾气后,就顾不上掀房子了。这时候就不只是停滞20年那么简单,老一辈曾经历过的,是倒退的20年!是率兽食人,天下谐亡的20年!

哲学家顾炎武说过,改姓易号,只是亡一朝廷;率兽食人,仁义充塞,人将相食,则是亡天下。我给你翻译翻译,就是:掀房子,只是一家一姓完;互相砍杀,则是社会的基本秩序与民族道统完,是仁义完,是民zu完,是天下完!孰轻孰重?

所以上面问题——“船长面前的选项是啥”的答案你有眉目了吗?

文明与落后,真的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文明?不!比如著名变法家,先秦伟大的舵手——商鞅就不会,他一直强调“弱民、愚民、穷民、辱民”来达到使百姓依赖、驯服、畏惧、麻木的目的。作为统治者的他,还真不一定喜欢文明。

“古代”的统治者们只关心一家一姓的存亡,甚至不惜以“亡天下”换取“存朝廷”,他们有时候还把“朝廷”当做“天下”混淆给你看。如果大家把维护天下的责任交给他们,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维护社会基本准则与民zu道统,是我们普通人的责任。所以,文明只是普通人的选择。你我皆是普通人,如果我们不去选择文明,不去争取文明,那么又有谁会施舍给你文明呢?不要以为时间会给你一切,不会的。不信,你看,跟我们生活在同一时代的North韩,委内rui拉,叙利亚……


2

买卖不成,情义也不在了

我们常年保持高额的贸易shun差,真的是好事吗?

出口企业将大量商品输入美G,换回美金。由于国内只能流通人民币,所以出口企业必须要将赚得的美yuan卖给商业银行,兑换人min币。当出口越来越多,顺cha越来越大,换回的美yuan就越来越多,而这些美yuan都要换成人民币才能在国内投资,于是就会挤占商业银行的人民币。

当商业银行可供兑换的人min币越来越少,人min币就会升值,出kou减少,进kou增多,贸易顺cha就会逐渐缩减而达到平衡状态。可是船长为了抑制本币升值,保持出kou增速,以拉动鸡滴屁增长,动用央hang的印钞机,印发基础huo币收购商业银行的美yuan——这才是外hui储备成为人民bi之锚的真相。

我们在之前的文章中,花过大量篇幅去解释huo币就是债务的逻辑。这些外hui储备就如同国zhai一样,在央hang的资产负债表上是资产,而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却是负zhai。

很诡异对不对?我们卖出商品,赚来美yuan,竟然是负zhai?怎么扯好像都不对。问题就出在央hang印钞收购外hui上。所以,毛衣战若是达成协议,应该是中国央行放弃印钞购汇,放任人min币升值,直到贸易平衡。不错,这就是另一种“广场协定”,结局必然是国内收缩货币,泡mo破裂。现在知道为什么川pu时刻提防船长操纵hui率了吧。

长期的贸易shun差,不仅害人,也害己。我们有那么多外hui储备,很自豪,可那些外储能怎么用?海外投资,海外并购?2014年的时候还行,现在早就过了气了。央行账上的3w亿美金,是28w亿基础人民币的锚,减少了就通suo。只能用来压舱。可这都是劳动人民的血汗与资源流失换来的,本来这些血汗和资源可以用来提高国内人民的生活品质,现在却换成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压在那儿。

任志强最近的发言很有新意,他认为本来毛衣战不用打,是可以谈的,因为贸易平衡才是健康状态,符合双方利益。他认为美G加关shui,不是进攻手段,而是防守手段,何况关shui这玩意儿,中G一直没少用,不然为啥那么多代购?但主流媒体则刻意引导“加关shui”是美G挑起毛衣战的进攻手段,搞得现在“买卖不成,情意也不在了”。

因为贸yi冲突已经上升到意识xing态对立了

盆si演讲的原文我看了,通篇针对中G。我以前写过一篇被禁止文章,提到毛衣Zhan是老大“趁你病,要你命”顺手制衡老二的套路。看完盆si的言论才发现,中Mei之间的对抗,已经从单纯的贸yi冲突走到了意识xing态的对立。美G人以为苏联jie体以后,经济自由化会帮助中G融入西方自由世界,可是却发现中G社会正朝着相反方向狂飙突进,管zhi越来越严厉,自由门户越开越小。

川pu是个很精明的商人总统,尽管形象很糟糕,但很多企业家称他为新世纪以来,美国最伟大的总统。因为他每一招,都发得恰到好处。于是把川普从总统位置上搞下来,或者尝试搞,令他投鼠忌器便成了缓解美帝对华Zheng策的药方之一。

川pu自身并不干净,我认识的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不喜欢他,指责他不尊重女性,说话粗鲁,很不体面。盆si则乘机顺水推舟,指责中G干涉美帝大选,把黑锅撇给浓眉大眼的船长大大。暗示美G选民,川pu的黑料以及对其贸yi政ce的攻击,都是中G的阴谋。这是盆si演讲的主要目的!

美G是民zhu国jia,要想继续获得权力就必须取得民众的信任。在意识xing态上做文章,便是最好的手段。川pu的贸易zheng策肯定会伤害一些美g人的利益,必然会遭到这些人的反对。但是拉起“Zi由”的大旗,喊出“惩罚管zhi”的口号,一定没有人反对,甚至会收获一批盟友。这是盆si演讲的着力点。不得不说,他这一招打得很是聪明。

美帝副船长把经济Mao易冲突拉到了意识Xing态对立的高度,这在美G本土争取选票是很有用的,因为告诉普通人中美Mao易Ni差3700亿美金,普通人是无感的,这钱又不是他的。但要是告诉普通美G人,要维护Zi由,惩罚Zhuan制,这是所有人能够听懂且做出选择的——谁不知道Zi由是好东西?


3

历史大决

经过以上两个小结的讨论,我们发现:

1. 经济危机显象化,船长面前的选项,早已不是应付经济问题的主动通缩 or 恶性通胀,而是决定社会走向的“管Zhi+引导” VS “开放+Zi由”。一左一右;

2. 既然美di已经把贸yi冲突上升为意识xing态对立,那我们就要表明我们的意识xing态:到底是主动融入自you文明世界,还是拉起“特色”的大旗与以美帝为首的西方世界硬刚。

年轻的新中G又站到了历史大决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在建G后已经发生过两回,一回是上世纪50年代初的公you制改造,另一回则是70年代末的改G开放。如今船长们又站到了丁字路口,左右张顾,徘徊不定。

我们当前所处的时代,信息爆炸,各路自媒体与主流媒体甚嚣尘上,似乎我们想知道的一切,都能从互联网上得来。然而那些门户网站、公号、新闻媒体本应该承担传播观念、主张和思想的责任,却沦落为区区信息部门。最具价值的新闻往往被各类消遣文章、社会八卦、金融谎言所淹没。他们不再传播智慧,而是在制造一批不能独立思考的“乌合之众”。

在长久的娱乐至死利己主义的熏陶下,我们这社会的年轻人已经对一切不明确触动他们利益的事情,越来越冷漠。

一拨人看着《战狼2》瞎嗨,盯着快手醉生梦死,把网红当偶像,把出位当艺术。他们受了些教育,却不愿动脑,只能阅读极简单极通俗的碎片信息,是恶俗标题新闻与脑残剧的主流阵地。懒得思考,也就谈不上什么明辨是非!

另一些或许智商高,能力强,选择多,却被培养成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哪里更安逸就蹲哪里。再也不提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读书人的责任。

说得极端点,一拨人愚昧残忍无意识,是丧尸大军的培养基;另一拨人自私功利会逃亡,不在意有没有人变成丧尸。

独立思考能力来自于哪里?来自于批判性思维、深入的探索能力与严谨的研究精神。而这些,我们所接受的义务教育是不会教的,长期以来我们的教育就是“背书”+听话,相信永远也不会错的教科书和标准答案的结果,就是让自己变得无能。而深谙“乌合之众”的群体心理的那些少数精英们,是一定不会说破这一点的。因为学会独立思考的你,将变得难以控制。

想想看一个由“乌合之众”组成的社会是多么可悲。《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中文译者巫宁坤,写过一部自传式小说《一滴泪》。上世纪50年代,元勋们号召留学人才回国建设xx主义,巫与同学李政道、杨政宁商量回国事宜,李说:我不想回去被他们洗脑子,于是没回。巫毅然怀着极大的爱国热忱回国了,后来在动荡中被打成右pai,批斗游街下放,受尽屈辱,也蹉跎了光阴。80年代,李、杨作为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爱G科学家回国访问,受礼国宾馆,享尽荣华,而老同学巫宁kun则将20多年的光阴扔在了穷乡僻壤的臭水沟里。他几经天人交战,写下了我回来,我受难,我幸cun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了解这一事实的知识分子,还会留下么?如果财富与知识都离开了,剩下的还有什么?

人们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明天会更好”,似乎不用我们去争取创造,更好的明天便会从天而降一般。往长了看,是的,历史车轮总是滚滚向前,可难免会遇上陡坡倒溜吧?而人这一生又太过短暂,不见得就能赶上这车轮顺利滚过陡坡,比如爱G诗人杜甫,到死也没见到大唐盛世再现。

我曾经过于乐观,以为对“更好的明天”到来之前的那段黑暗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就能迎来阳光灿烂。殊不知,“黑暗”同时是罪恶的保护色,“明天”亦有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近文章发得慢了些,一来是工作较忙,二来则是危机已经显象,大家基本都已看清形势,多说无益。我在公众号的对话信息里告诉大家市场信用已经无法靠降zhun拯救。而主权信用(本币hui率)是国jia根本,是留住资本守住经ji元气的最后防线。但人民币hui率未来是涨是跌,众说纷纭,我的文章也没能说清。未来我会专门花一个篇幅说一说。

与其他市场经济G家不一样的是,我国Hui率涨跌是需要看船长眼色的,可船长的心思,越发难猜了


参考文献:《乌合之众》【法】古斯塔夫·庞勒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凤麟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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